我希望有三十个口罩

【昕博】有没有人曾告诉你

第一回转别人的文章,辛苦肆酱了,但这是我今天收到的很珍贵也很喜欢的生日礼物。我其实不是很在意生日这种,成年之后的生日很大程度上不过是social的由头罢了,但正因为好友的惦记,才让这普通的一天与众不同。人生最贵的是时间,能让你赶在我睡觉之前送我这样的礼物,还是有点小骄傲的。希望将我的快乐和你共享,也希望你平安喜乐,所为皆所爱~爱你❤

肆疏:

突发生贺甜饼,需要逻辑吗?tan90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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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昕最近碰到个人,小矮个,圆脸,闷,不爱说话,被揉脸欺负也不吭声,日常苦瓜脸,还爱怼人,完了还结巴。
你说说,怎么能碰到这种人呢。
这么可爱,不追都不行。


许昕来山东出差,正巧和老友一起吃饭。朋友说弟弟在家里快饿死了,要拖出来灌点饲料。
许昕说,你们家弟弟这个家庭地位很堪忧啊。
这个时候的许昕还不会知道,弟弟的家庭地位是跟他之后受到的家庭阻力密切相关的。而且总有人的地位会比弟弟更堪忧。
人生的美好在于你不知道。


等张继科和方博到地方了,许昕推推眼镜,擦擦眼镜,推推眼镜,恩,这个弟弟我曾见过的。
方博挂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笑一笑打过招呼之后就默声坐在他哥旁边,从点单到上菜,一句话没说。就听许昕跟张继科嘚吧嘚吧了。
这挺不正常的,许昕张继科那是好一对活宝啊,凑在一块儿那个嘴,演技收拾一下就能转行说相声。这孩子怎么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的笑都不怎么笑,有这么无聊?
张继科去洗手的时候,许昕忍了又忍,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了一下,你哥是不是虐待你啊,你这么怕他。
方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感觉这个眼镜一架就衣冠禽兽气场扑面而来的人可能不太正常。
许昕也不管他,自己接茬道,不能啊,老张那样就差把弟控俩字儿刻脸上了吧?
方博还不理他,许昕打算下猛药,要么他是装的,不然你也不至于沦落到地下道卖场。还长长地出了声气表示自我认同。
方博脑袋啪地就抬起来了,啊,是你这个瞎子!


认识这个词,在普通话里的含义比较多。一句“我认识他”这句话的逆命题并不一定成立,有的时候,玩情趣,好友或者是宿敌,也用这句话。换英文的话,是“I know him”,还是“we are acquaintances”,中间差距可大了去了。
放在许昕和方博这里,差了四年。


许昕头一次见到方博的时候,是在做实习,加班。被打发去马路对面的奶茶店买一个办公室的奶茶,他其实还没有吃饭,时间是晚上七点十八。
地下通道里,有人在唱歌。
很好听。
没有什么设备,只有一把吉他,就是声音好,非常干净,低音沉得下去,高音唱得上去。有点颤,但是气息够了。
许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孩。旁边坐了个年轻女人,地上爬着个孩子——就是,还学不会走只能爬的那个年纪的孩子。面前摆了个塑料泡沫的大牌子,那种颜色搭配特别显眼的。许昕没戴眼镜,看不太清上面写了什么,但为了这个声音他是乐意掏钱的。
他身上带的零钱不多,匆匆走过去,打算买完奶茶把剩下的都给这对奋力生存的年轻夫妻——主要是那个唱得很好听的年轻父亲。
等他买完奶茶回来的时候,这一首歌刚刚结束。母亲把在地上四处乱爬的孩子抱回怀里,父亲拨了拨弦,开始了下一首歌。
许昕在他面前蹲下来,轻轻地把手里的硬币放到那个小小的塑料盆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出。唱歌的人也没有看他。
年轻的妈妈在旁边抱着孩子,教孩子说,谢谢。许昕举起食指摆在嘴唇前,然后笑起来,摇头晃脑,挤眉弄眼,就这么跟孩子玩了会儿。
前奏结束了——


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
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
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
突然感到无比的思念


许昕猛然站起,转身就走,反而让唱歌的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提着九杯奶茶,这是一个哪怕是他也觉得有点难拿的数量——尤其刚才他还腾出了一根手指比了噤声的动作。所以刚站起来他有点控制不好这几杯水,但他还是快步走开了。地下通道的灯不黄不白,不冷不热的,晃晃悠悠打在他细长的影子上面。
他最近瘦了大概有十斤,毕业,分手期,还有来自很多人——主要是来自自己的,不言而明的期待。他似乎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停留的,哪怕这个声音多么对胃口。
但唱歌的年轻人还是做到了,因为在许昕走到通道的另一边之前,他开始唱副歌。
在这之后的四年里,许昕再没有听到过哪个人,把这首歌唱得那么干净又无畏。有一次 ,听李健的串烧,很干净,但是很技巧,反而没像这个乖乖唱歌的男孩这么动人。他常常想,这首歌在他生命里最美的绽放,就是在一个亮满霓虹的都市深夜里,染了各种污渍的,这里碎一块那里缺一角的地下道白地砖上。
老张经常说许昕唱歌油腔滑调,没有故事,许昕停下来的时候想,有的时候没有故事可能也是一种称赞。他听这个男声,唱得毫不沧桑,毫不畏惧,甚至毫不眷恋过去——似乎就只是一个非常干净的问题,向着听者,向着未来,向着生命,干净又无畏地问,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。
许昕走回来,站在边上,放下奶茶,安安静静地听完了。他也没忍住跟着最后的ho轻轻地打起了拍子,然后他掏空了裤袋,又放了四十块进去。
唱歌的人停下来了,看了他一会儿,或者是一秒,许昕只看到了他的双眼皮,眼睛很大,很干净,大概没什么表情。
这个年轻的男孩子说,谢谢你,呃 ,大兄弟,你这个……呃,要不你点歌吧。
许昕一下就笑了,指指奶茶,我还加班,回去要被骂了。
他再次走到通道口的时候,又听了一下,因为那个年轻人说,那你下班了来啊,我等你。


许昕那天离开办公桌的时候还有两分钟九点半。他本来已经脚步匆匆地路过了那个地下道口,鬼使神差地又倒了回去。
如果有个摄像机,这其实是个会让观众忍俊不禁的镜头,因为他是同手同脚,倒回去的。他反正就是这么个,自己逗自己乐的人。
然后许昕听到通道口传来笑声,回头一看,可不就是那个年轻爸爸吗?
“恩?你老婆孩子呢?”
年轻人愣了,“恩?哪儿来的?你给我找的?”
这么一闹腾才算明白,这孩子前段时间从这地下道过的时候,碰到母子两个在这儿乞讨,后来通过同学听说了这是件真事,总想帮点什么,可自己也不过是个学生,最后竟然想出来帮忙卖艺的想法。
他跟许昕开玩笑,这么大的板子放那儿,你可别是瞎的吧。
许昕掏出框架眼镜一戴,指指眼睛,摊一摊手。
歌最后还是没唱成,大眼睛的青年赶地铁回学校,开玩笑说明天再等金主光顾。
结果明天竟然就“不存在的”了,第二天许昕学校有事,实习请假了,之后再回去的时候,就再也没在通道里碰到过那个唱歌的青年。


“你那会儿是不是被骗了,别不好意思,跟你昕哥说实话哈。”
方博白了他一眼,“第二天病人走了……瞧你这衰的。再说了,我要是被骗了,那不也是你被骗了吗。”
许昕噎住,又神秘兮兮地笑起来,“我不亏。”四十块钱换个对象,太他妈挣了好吗,这对象儿唱歌还贼好听,挣大发了。简直是迎娶高富帅出任CEO走向人生巅峰啊——哦高和帅要商榷一下,富,hmmm,没事,两口子,一家人,一起劳动致富啊。
你说还不是对象呢,你怎么这么……嗨,蟒蟒说,万花丛中过,浪里滚白条,要说讨媳妇儿hmm,夺命全靠撩。你们,凡人,都不懂。
许多年之后他早晚要被方博在饭局上怼死,对对对,就你懂,你又姓许又是条蛇,妥妥许仙白娘娘的后啊,祖传的浪撩恋爱脑。
许昕能怎么说?恋爱脑好歹也是有脑子的不是。
你说方博怎么怼回去,话说到这样还需要方博怼吗,这时候就是“弟弟的家庭地位”发挥作用的时候啦。


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,这一天的老张,只是奇怪于老舍友和亲弟弟怎么一顿饭就搞上了,还相约KTV去了。
他错了,他们不是一顿饭搞上的,就是KTV搞上的。


那个方博儿啊,第二天没去,害你等那么久哈,给你唱个歌儿就算昕哥道歉了哈。
哇瞎子,你这歌也忒特么值钱了吧?
许昕笑了笑,那是,可值钱了。


有没有人曾告诉你,我很爱你。
没有吧哈哈哈哈哈,看方博儿你这样就知道,哎哎哎别跑了,今儿起就有了。


END
@明天还会更中二    生日快乐〃∀〃〃∀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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